【扬州安民·夜扬州】夜顾东门遗址

作者:晏明

从东关街走出去,又多了一个新的看点。仿古城门的复建,增添了东门遗址公园的气势。

在好远的地方,透过城门洞看过去,凉亭、吊桥、古渡牌坊轮廓分明,灯饰典雅。穿过城门再回过头来看,东关沿街廊沿下红灯笼相连,幽静绵延。抬头仰望城门上的墙垛,夜幕下越发高耸庄严。虽然看不见当年的旌旗猎猎,听不到远古的号角声声,仿佛依然可以辨别历经五个朝代守城将士的战鼓擂动,火炮轰鸣。

古城的夜色是安详的,夜空的胸襟是宽阔的,无论有过多少战火和硝烟,都被荡涤得干干净净,留给后人的是一份永久的宁静。

自2000 年初春,对东门遗址的考古发掘工作开始,陆陆续续发现了从唐代中期,到五代、两宋、明、清等朝代建造、修缮城门、城墙的痕迹。宋大城东门成了双瓮城、多瓮城防御体系的渊源,目前为止是我国考古发现最早、规模最大、保存最好的唐宋古城遗址。

为了保护这些珍贵的历史遗存,上面已铺就一圈木栈道;也为了让人们有更直观的感受,还在城门正东面一段,用50 多块3厘米厚的夹胶玻璃铺成透明大道,尽管晚上透过玻璃不太看得清下面砖铺的路面和沟壕,但站在历史交汇点上的感受依然是那么真切。

古城门的复建充分征询了方方面面的意见,有专家学者的智慧,也有广大市民的建议,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反复论证,以残缺形式再现的东城门,复建过程中采用了许多现代的工艺,钢结构的框架,仿古材料的外饰,内部却是中空的。

从里面扶梯而上,登上城墙,抚着墙垛向城内看,宅第毗邻,黛瓦相连,整个双东尽收眼底。红红的灯笼把东关夜市串成了一条彩带,两边街巷若隐若现的路灯,交织出一个个“井”字,市井交融的和谐,正是人们千年的企盼。注目凝神,依稀可以看清西南面东圈门的轮廓,古往今来,从这里走出了多少志士仁人,演绎出多少济世传奇,更增添了双东街区历史积淀的厚重。

转过身来,东关古渡的运河夜景一览无余,对岸的建筑飞檐翘角,岸边的垂柳随风轻摆,河上的扁舟帆影相对,流淌的河水波光粼粼,东关古渡牌坊在这番美妙夜色的映衬下,更显得端庄大气。东门遗址公园内杨柳、银杏和桂花树,在浅浅的泛光灯的照射下,绿意浓郁;尤其是墙头上自然生长的藤蔓,恣意攀援,趣味盎然。吊桥过来北边的凉亭下,遮着一口宋井,那是当年守城将士饮用的水井;南边的草地上,伏着两尊铁炮,记录了当年城边的战事。

三三两两的游人漫步在城墙边、栈道上,休憩在凉亭内的木凳、草坪边的椅子上,有位游客将小孩抱起来,骑坐在硕大的炮筒上……如今夜晚的东门遗址公园却是如此的恬静。

一座老城门,沉积多少朝代的悲喜;一个老街区,记述了古城经年的沧桑。抚今追昔,感慨久远。

周泽华供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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